她并指为刃,面无表情朝腹部捅了进去。
流淌的鲜血迅速浸透覆身的斗篷。
九昭本就苍白的面容,失去最后一丝血色。
她如吝啬的财主般,将濡湿布料的血液尽数榨取出来,汇聚面前,化作拳头大小的球形。
西神王唇角一搐。
“你在干什么”的惊询即将冲口而出,为避免打扰塑身仪式,又被他强行咽了下去。
弹指,更恐怖的景象灼烧着他的眼球。
九昭咬紧牙关,操纵着凤火凝成的薄刃,毫不留情地割下自己身上的一大片肉。
再然后,左手整个没入腹腔,随着咔嚓一声轻响,折断的肋骨被包裹在剧烈颤动的掌心——
“你、你——”
光是肉眼瞧着,西神王就能感觉到腹部传来感同身受的痛楚。
复活一个人需要这么大的代价吗?
试问世间,又有几人能为没有血缘,并非夫妻的他者做到这般地步——
西神王的面孔抖索着,无论如何也说不出话。
他如同石化的雕像般立在原地,悚然望着九昭化骨为壳,取肉铸躯,再将融合血液的阴阳之火注入青年的魂魄——不多时,两者徐徐靠近,神魂融入躯壳,浑身赤/裸的青年在烈火中睁开双眼。
“殿下……”
他低低唤了九昭一声。
余光不经意瞥见站在远处,泪目动容的西神王,“父王……?”
他懵懂地一眨眼睛:“难道,我还在梦里——”
“并非是梦。
“瀛罗,欢迎你回来。
“也谢谢你能独自支撑到现在,等着我救你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