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祁无言以对。
从无话不说,到相顾无言。
他们耗费了三千年。
他强忍着持续发酵的,有关物是人非的悲哀,转移话锋道:“你在圣火坛内,有所收获吗?”
“有收获如何,无收获又如何?”
九昭勾起乌发尾端,单手缠绕着,侧眸睨了过去。
“倘若杏杳的假设成真,有比涅槃凤火更高阶的力量在手,你便拥有了与这天地一战的实力。”
能复活亲人的好处他已说过,无需再提。
祝晏诚恳回望,又闻九昭淡淡说道:“有实力,也架不住孤掌难鸣。”
“我会助你,我会豁出一切助你。
“只要你点头,我会在你面前即刻立下血誓。”
“你?”
九昭的眼神流露出不信任,“崇黎为人狡诈,控制欲强烈,你是从他手中接过了城主和九尾狐族长的位置,可你又有几分把握令全族上下听命于你?如今三清天败局将定,我若要与兰祁一争,须得回去重掌权柄,你的族人怎么会愿意去支援败相显露的一方,三清天也不会接纳反反复复背叛的臣民。”
“有些事情,实施起来确实困难,不过,我既说得出,就有自己的办法。”
九昭无意了解祝晏为了完成诺言,期间需要支付怎样的代价和努力。
她怀揣着另一个目的,继续问道:“我在父神临死前,知晓了当年他为分裂凤凰族双子,而蓄意引诱我母神的真相——那么你呢,在知道自己的身体流淌着仙魔两族的血液时,又是怎样的心情?
“跟随崇黎,走到今日这一步,你可真正感觉到畅快遂意吗?”
祝晏微微蹙起眉峰:“昭娘,你究竟想说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