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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昭腿边法光陡然汇聚。

中间凝实,边缘扩散,朦胧一线中显出半跪人形。

一只温热的手托住她露出裙沿的脚掌,另手捡起半步外的缎鞋,小心翼翼地将脚放入鞋履之中。

“焚业海寒凉,你的身体才恢复好,光脚踩地容易感染风邪。”

九昭对祝晏的到来并不意外。

或者说,从道出那番话开始,此后每个兰祁忙碌的夜晚,她都会等候祝晏的到来。

今夜没来,就是明夜。

明夜不行,还有后夜——

只是,九昭发觉自己高估了祝晏的耐性。

配合着青年的动作,她悠悠发出一句感慨:“当年,澄心池畔,你也是这样伺候我穿鞋。”

“如果可以,我多想伺候你一生一世。”

祝晏欣然接受九昭话音里带有贬低意味的词汇。

仰头,神容漫上痴意。

他没有站起身,如同往昔一般,谨守感情中下位者的身份,任凭九昭打量俯视。

九昭却转过头去:“兰祁十日里有八日都会留宿连理殿,你如此不管不顾,当真不要命了。”

“我不会牵连你。”

祝晏膝行一步,攀在床沿,急急解释,“我已探得业尊为处理政事今夜独寝,这才来找你。”

九昭挑眉:“怎么,他身边也安插了你的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