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身为被羡慕对象的对象,笑意停留在唇畔不及刹那,九昭重归面无表情。
她靠在床上缓了片刻,待身体气力稍稍恢复过来,立刻盘腿闭目,进入神定状态。
灵台内,龙身形态的巫逐也颇为虚弱。他气息沉沉地蜷趴在地,尖长龙吻中发出人声:“世事的变化还真奇妙,自阙昶之后,竟是你这位仙族神姬掌握了魔族的最大杀器。”
“幸好你寄居在我的体内,否则经过业火淬炼,出来仍是仙魔一体,我都不知该怎样欺骗兰祁。”
九昭道完感谢,巫逐又提及几处心中的忧虑:“一刻前,我分明感受到了兰祁探入你脉络的魔气,游走完一个周天,他便半点都没有察觉业火离开圣坛,已然归你所有吗?”
“我也未料到事情会如此顺利,等穹煌操控业火进入我的身体,我才想起祝晏说过,那圣火为阙昶的武器化成,若我取走,圣火灭了,岂非叫魔族立刻发现端倪。
“可当我仔细观察那些散落在周围的荧光,我脑海中忍不住又多了个猜测。”
“什么猜测?”
巫逐追问。
九昭不紧不慢道:“你认为,身为阴火的业火,从何而来呢?”
巫逐一怔:“难道不是来自地底的无名恶火吗?”
“不,并非无名。
“我在荧光里触碰到了来自不同种族的力量,以及他们临死之际的怨念和恶意——而业火与我战斗,为了确保能够战胜我,它又在与我角力的过程中,不断吸引荧光来到近处,再将它们吸入其中。
“为此,我猜测,业火的形成,源起怨念,它的壮大,更少不了怨念的加持。
“圣火坛设立万年,每次拜祭仪式,都能享受魔族奉献的祭品,业火的强盛程度早已今非昔比。
“我取走一部分,应当影响不了它什么。
“后来事实证明,果真如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