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知道你想复活的人死了多久,但想来超过几个月,魂魄就应该散尽了。
“如此,你也还想要尝试?”
安静听完女声的叙述,九昭的追问因持续的痛楚显得有些含糊:
“……所以,我需要付出的代价是什么?”
“你这个人还真是油盐不进!”
女声暴躁起来,衬着周围簇拥的苍白骷髅,益发阴沉可怖,“每复活一个人,你不仅要付出生机,更需要割肉、放血、取骨,替他们塑造一具肉身!不可以用他人的血肉代替,必须取自你的身上——
“否则会出现力量与身体相互排斥,自爆而亡的下场!
“且仙有仙道,魔有魔路,强行掌握两族力量在手,它们只会如野兽争夺地盘般,在你体内不断厮杀,终致分出胜负!过去阙昶也是从我这里得到了业火之力,她身为业族的血脉,尚且无法招架业火的侵蚀太久,换你这副千疮百孔的躯体顶上,只会更加短命——这些,你全部都可以接、受、吗?!”
有人怕痛。
有人怕死。
有人怕日思夜想者复活过来,变得面目全非。
有人怕被亲友母族排斥,成为天地间的孑孓独行者。
女声口中需要支付的代价不可谓不沉重。
她等待着九昭退缩。
毕竟一时之痛尚且可以忍耐,又有几人心甘情愿为他人承受漫长的折磨到死。
她甚至操纵着业火退出了九昭的身体,为她减轻疼痛,好叫她充分考虑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