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婚前不能出宫,婚后很长一段日子里更加不能, 你就不能依我一回,让我享受享受最后的自由?
“我听女婢们说,王都除了酒阑夜市有意思, 南边的大街也不错,吃的、穿的、戴的,应有尽有——”
一番你来我往,兰祁败下阵来。
他被九昭眼巴巴瞧着, 拧眉一言不发。
少顷, 冷不丁发问:“若孤不得空闲, 你想命谁陪你出宫,祝晏吗?”
九昭正要开口, 又听见他自说自话道:“不过, 实在不好意思,自打上回出游结束后, 他便被孤派去巡视城防了, 身为一方城主, 他的忙碌程度不比孤好上多少——既然他也不在, 你可还要出去?”
这番话看似解释, 实则里里外外透着微妙的阴阳怪气。
九昭心中忖度着祝晏是如何避开相随的侍官魔兵, 偷偷溜回王都的,面上故作疑惑地反问道:“为何一定要祝晏?只要能听我差遣,护我周全,是谁来不都可以吗?”
“噢,孤还以为,有他在,你会更开心些。”
“怎么可能,还是你陪着我更开心。”阴阳升级为藏不住的酸意,九昭面不改色说瞎话,“你和我从小一起长大,而祝晏和我认识不过千年,他怎及你了解我的性情喜好。”
“……”
纵使这哄人的话有些生硬。
但兰祁不得不承认,自己的心情像是突然被日光照亮了一瞬。
他沉吟片刻,试探道:“那,孤派无咎伴你,可行?”
同为凤凰族,无咎和九昭早已结仇,不必担心他会在相处中生出情愫——相比其他心怀鬼胎的臣子,无咎的个性又一向骄傲忠直,哪怕和九昭不对付,也会忠诚执行他的旨意。
兰祁一手算盘打得精妙。
而九昭听见这个名字也没有多余表情。
她仍是散漫的模样,说着“只要不扫兴,谁来都好”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