堪堪归于平静状态的白狐,察觉到两人之间不断涌动的杀意,复在笼内呜咽叫唤起来。
兰祁才从一种歉疚的思绪里清醒。
他乜着双眼,重新审视起祝晏的面孔。
从紧皱不平的眉宇,到怒意喷薄的瞳孔,再到悄然紧绷的下颌。
大家都是在感情里利己不忠的人。
背负着所谓着仇恨,去伤害了事实上与仇恨根本无关的爱侣。
祝晏看似义正词严地指责——
又有什么资格呢?
回想着背靠在宫墙的转角后,偷听到的两人对话。
兰祁品尝到一种感同身受的痛,痛楚之外,却是无人能够得到毕生所爱的畅快。
他凝视着祝晏。
像是凝视不肯直面自身的失败,所以拔高声调,蓄意攻击他人弱点的丑角。
笑了笑,说道:“在得知自己是巫劭的容器之前,对于她的降生,我一直怀揣着最真挚的期待和向往。
“而你,从一开始就利用爱编织了一个谎言。
“什么年少时的出手相救,什么长达千年万年的暗恋,没有一句真话,也毫无半点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