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和巫逐,或者说自己对话时,她方能做到直白坦诚。
巫逐伸出手,探向她松松拢着茶盏的指尖。
他刻意把控角度和姿势,佯装出手搭在九昭手背上轻柔抚摸的假象:“现在呢,你就不想了吗?”
“不想。”
九昭干脆利索地阻断他的话,“这世间万千,与我何干?我只想什么都不用背负地活着——
“或者无牵无挂地死了也成。”
夜风仍在持续不断地钻进空旷殿宇,吹得魔火来回摇晃。
倒映在九昭的瞳孔深处,化作两簇兀自挣扎着,不肯就此熄灭的光亮。
巫逐不再言语。
忽而又发出一声,如月色般模糊不清的笑。
……
仙力受损后,九昭对于外界的感知反倒敏锐不少。
她隐隐约约感觉到,兰祁因为自己的那番话而有所动容。
这份动容具体表现在,她不再受到十分严格的限制,可以随意在寂无宫中游走闲逛。
九昭花费五日,把能去的地方都逛了逛。
除去泥胎木偶般岿然不动的守卫,大多数的殿宇通常无人。
走马观花地看完陈设和风景,她深觉无聊,又吩咐宫人带路,前去女官们居住的地方。
只是不知为何,那些见到她仅仅规矩行礼,问一句答一句,不复初见时趾高气扬的旧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