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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半伏在兰祁胸前的九昭依旧无知无觉。

浑然不清楚方才他的脑内产生了何等晦暗的念头。

她终于结束了同衣带的纠缠,将宽大华丽的外袍自兰祁的肩膀脱下。

鹤羽织绣的纹路滑过指腹,带来厚实温暖的触感。

九昭又将手放在放在他的中衣前襟上,轻声说道:“天色尚早,应当不到驾幸后宫的时辰,尊上方才收敛气息躲在门外偷听,是担心我和那些女官起冲突不是?尊上放心,如今天地间已无九昭的容身之地,我也不会去肖想成为尊后与你同享至高权力,我什么都不奢求,只愿远离斗争,安定地生活下去。”

或者死了也可以。

最后几个字徘徊在齿关,没有被说出口。

九昭忽见一只大手盖住她的手背,而后收力抓紧。

“你不恨我吗?”

兰祁幽幽问道。

九昭无言良久。

在手背承受的压力越来越重时,她犹豫着,说起被仙族定为弑父之罪的往事。

从杏杳作为内应被发现,到她遭受天谴反噬,临终前吐露一部分秘密。

从为解烛龙之毒决定以命替命,到意欲带着了然去死,不料在父神识海发现当年真相。

“我那时万念俱灰,因而将罪责全部揽在身上,只求速死。可仙魔战争危急,时时刻刻都有新的情况,引雷罚处死神仙,又需要金仙以上位阶到场观看,以起到遵守天令,不乱矩逾规的震慑作用。

“最终他们决定将我关入无日渊,等到战局平衡,再把我放出施刑。

“后续的情况,你也知晓了。

“仙族节节败退,以至于无暇管我,我浑浑噩噩度过三千年,直到你将我救出。”

杏杳死后,焚业海便失去了在三清天的耳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