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性子强硬,不懂人心的筹谋算计。
在焚业海,力量不足以庇身,骨头还硬,吃的亏只会更多。
况且,兰祁也清楚知道,为了让那些城主放下顾虑,不再坚决反对,自己是如何解释成婚的理由的。
消息只要不流传到寂无宫外去,仅是说给在□□的女儿姊妹们知,他从来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所以,才会格外担心九昭有没有被欺负。
有这层忧虑存在,兰祁议事议了一半,彻底没了心思。
接下去的半场,他匆匆结束,连行路也顾不得,开启传送阵来到后宫。
结果却是这样。
没有被刁难,没有见证下马威。
连理殿内常常响起的欢声笑语,比那些女官面对他时展露的还要多。
他们两个的关系,似乎又回到了过去在三清天的时候。
九昭外有一众谄媚讨好,心怀鬼胎的跟班,内则有瀛罗潮华等借着性别相同,企图暗度陈仓的恶徒。
他疲于应对,防不胜防。
兰祁的念头在脑海千回百转。
脚步停在沐浴所用的清波殿前,他再度阴晴不定地侧首回望。
九昭不似兰祁腿长脚长,他走得飞快,她须得跟着小跑。
她单手撑着膝盖,正半弯着腰肢喘气,除此之外,依旧无任何诸如担忧、畏惧、隐忍的情绪。
在无日渊关了几千年,人便可以脱胎换骨,变成这样万事不着意的性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