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氅细密的风毛扑在面孔,由温暖到寒冷再到温暖的过程紧紧几息,修长有力的手臂穿过弯曲腿肘,九昭感觉到四周的喧哗陡然止息——某些意味不明的视线,也随着兰祁将她藏进大氅的动作而被掩去。
这人还真是……
演戏上瘾。
九昭很自觉地配合兰祁旺盛的表演欲望,整个人往怀抱深处缩了缩。
女婢们晨间就得到了今日将抵达终点的通知,考虑到有极有可能是九昭第一次与臣民会面,她们特地早早将她从被窝里挖出来,梳妆打扮一番,长及脚踝的黑发梳成高髻,后脑勺还横插了两根镂花金钗。
正是这两根金钗,弄得九昭怎么也找不到舒适的位置。
她仗着没有人能够透过大氅观察内里的情形,于是用后脑抵住兰祁的胸膛来回磨蹭。
直到将金钗蹭歪,将青年的肌肉蹭地无端僵硬起来。
“……”
青年的指节隔着裙装揿入腿肉,悄然收紧,触及伤口鲜明的痛楚警告着九昭不可胡作非为。
无人察觉处,两人不动声色较量了个来回。
兰祁这才抱着她,从容不迫自车阶上走下,身后侍官、女婢、亲卫按序派开,一行人迤逦前行。
焚业海向来都是冷的。
受到时常从地表喷发的业火影响,这里没有四季之分。
没错,就像活在阴沟里的老鼠,总会下意识地远离光明暖热之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