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◎“叫世间再无我这罪大恶极之人!”◎

嶷山赶到时, 神帝已然灰飞烟灭。

寝宫内感受不到任何气息遗留的痕迹。

情况十分诡异,无人知晓九昭是采用了什么方法做到的。

也因此,从她嘴里问出话来至关重要。

作为审判者, 扶胥和嶷山立于御座和大殿中央的第二层阔台上。

他垂眸向下, 只看见九昭头顶漆黑的发旋——作为戴罪之身,她浑身没有任何珠饰,长垂至腿弯的鸦发披散下来,连轴转的忙碌, 使整个人清瘦许多,配上月白的浅色长衣,越发衬得伶仃一抹。

手指掐入掌心, 疼痛促使扶胥隐去眼底的怜惜。

他转脸同嶷山交换视线,而后沉着语调,公事公办问询:“九昭神姬,是你杀了帝座吗?”

“是。”

无喜无悲的嗓音, 藏在黑压压的长发后, 清晰传进在殿每位上神天仙耳中。一时间, 众人竟然分不清是她亲手弑父的行径骇人听闻,还是她犯下大过还坦然无愧的态度更叫人愤怒。

似乎犹嫌不足, 九昭复抬起头来, 一改不久前的三缄其口,左右环视一圈, 不紧不慢启唇:“当日桃林内, 巫劭揭露我亲手下毒给神帝, 你们都听到了吧?他说得没错, 神帝之所以中毒垂危, 也是因为我。

“百年前, 我与崇黎之子祝晏相爱,为了治好他的弱症,我必须练成最高阶的涅槃凤火,可凤凰神树早已枯死,唯有烛龙颌下珠内蕴含的至阳之力,方能令其重新复活,以供我修习。

“我在无日渊觉醒神帝予我的半身神力,将历经雷劫万年,早已虚弱不堪的烛龙打败,却饶他不死并与他签订了血契,后出于为我担忧,神帝将颌下珠要了过去,仔细检查,那源自烛龙腺体的剧毒,便是在他为我检查的过程中,通过皮肤渗入肌理,在体内埋下祸根,才会在神帝力量不济时,一举扩散。”

将几处真相模糊,再加上一点似是而非的引导。

原本遭受蒙蔽的事实经过,就变成了九昭与魔族的勾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