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自己视作半个养母的年长女官, 跪在地上, 苦苦哀求,九昭只觉心口燃烧着的火焰愈发煎熬。
这煎熬来源于从小到大的认知被颠覆的痛苦。
说起往事, 说起母亲的死——
丹曛竟然没有半分内疚。
她的字字句句看似在解释, 实际上, 只为试图让九昭明白他们、认同他们。
她是神帝身边最能干、最受重用的女官。
也是一直以来神帝全部意志的执行者, 他的忠诚拥趸。
九昭想起, 那段扎根在识海, 因刻骨铭心而永不熄灭的记忆里。
自己的父神,也在处处狡辩。
用爱,用责任,用迫不得已,来抵消欺骗和利用造成的巨大伤害。
“这是你的想法吗?”
九昭情不自禁发问,“还是父神从来就是这么想的。”
她充斥在语气表情间的不可思议和厌弃,如同尖针插入丹曛隐匿希冀的瞳孔。
刺痛使得她握紧广袖遮掩下的手掌。
为何、为何生没有神后陪在身边一天,从小由自己和帝座抚养长大的孩子,性情会这般、这般肖似她的母亲,半点也不懂得他们的筹谋和良苦用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