丹曛面色一变,肃然提醒,“殿下,您不应该相信魔族,他们素擅以虚无缥缈的谣言蛊惑人心。”
九昭只冷笑:“原来姑姑口中的忠诚,尽是一场笑话。”
没有试探,也没有猜测。
九昭口中一字一顿的笃定意味,令丹曛陡然意识到,定是掌握了某些真相,今日她才会如此发难。
她的表情越发难看。
任凭神仙再神通广大,也无法隔空读取他人的心声。
她不清楚九昭查明了多少,真相是只与凤凰族有关,还是连神后也……
不敢再深想下去,丹曛顾不得捂住心口减缓痛楚,以头磕地,为神帝辩解起来:“事情并非殿下想——”
话未说完,又被九昭打断:“好啊,并非我想的那样,那就把当初你没有在母神面前做到的事情,在我面前做一遍吧。来啊,发誓吧——发誓你没有模仿母神的笔记,去伪造她回应巫劭邀约的书信!”
事情还是走向了最糟糕的预想。
不用看,丹曛也知晓自己内心的念头,已在面上清晰呈现。
她该说什么?
继续欺瞒九昭吗,还是把神帝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说出来?
算计整个凤凰族的行为,于同为凤凰的九昭,固然不齿——
可除了那么做,又怎能确保帝位的稳固,三清天的安宁?
丹曛抬起头,试图通过镜面的映射,去捕捉九昭真实的心情。
然而白绸蔽目,她只看到无限肖似于神帝的锋利下颌轮廓:九昭是帝座养育在心脏里五百年,堪堪诞育出来的爱女——她长得和父亲那么相像,却半点也没有帝座的杀伐决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