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着赤红的双瞳,向下望去,但见头顶的各色峨冠,不见任何窥探检验的眼。
她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“本殿已查明了内鬼为何人,料想这等流言也是她放出,届时自会给你们个交代。
“退下吧。”
“是。”
群臣行礼弯腰,鱼贯而出。
整个过程中,依旧无人抬头。
……
集议结束,九昭照例来看神帝。
白绸重归她的两眼之间,随着身形走动,末端与发冠的珠玉辉映,一片柔美飘逸之态。
“本殿有事要与杏杳仙官单独说,你们先下去。”
双方远离神帝的寝床,在靠窗的茶案前面对面坐下。
九昭问道:“父神的情况怎么样了?”
或许是自己也为千篇一律的回答感到不好意思,杏杳面带沉思地替她添上一盏茶水。
方说道:“微臣无能,依照目前的情况,始终无法做到两全。”
九昭捕捉到她的话里有话,遂问:“你的意思,是两全不行,单独保全父神就可以?”
杏杳露出一个明显带着谎言的笑容:“是,是啊,有众位上神在,总能克制毒性的蔓延——”
九昭抢白她:“这些话你都同我说过,不要兜圈子。”
话音遽然被打断,杏杳的指腹有一下没一下摩挲着茶壶刻纹的表面,复陷入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