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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已与扶胥疏离百年。

常言道,因怨断舍的夫妻,过后连陌生人都不如。

许久不曾交心,扶胥身魂对她的敞开包容程度,恐怕一些白头爱侣都难以企及。

但讶异,也仅仅是讶异。

九昭再度凝神,隔断了逐渐滑向不该涉及之地的思绪。

……

相较九昭这头的坐忘无我,扶胥却是心腔躯壳,皆滋生出罪恶的火热。

他按照九昭的吩咐闭上双眼,脑海是他们过去合修的场景。

神魂交融的滋味,是其他无数的肤浅快乐不可代替的。

每当合修的结束,九昭总会如同一捧澹然生波的春水般,流淌在他怀里。

她明亮的眼眸,温暖的皮肤,带着玫瑰芬芳的唇瓣,均是铺天盖地的罗网,将他引入欲望之境。

色授魂与。

极乐无尽。

可这样逾越的幻想,不该出现在他的念头里。

他们早已不是夫妻。

于治疗的过程中,肖像仁慈垂怜自身的女君,等同犯下应当千刀万剐的罪行。

心神无论如何,也无法平静。

他趁着双方视觉受限,将手探向腹部,狠狠摁了几下伤口,企图借助剧痛清醒。

结果依旧无用。

被绮念折磨得快要喘不过气,扶胥只好正好睁开眼睛。

又不知眼睛究竟该落在何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