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想对得起瀛罗的替死,你就该打起精神来,好好思考如何挽回颓势!
“否则不止是有愧于瀛罗,你还将愧对更多的人。”
感情积累到极处,发泄过后,西神王的理智逐渐占据上风。
他压下眼里的痛楚和失望,从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,回归到绝对清醒的仙族重臣角色。
他命人将九昭请了出去。
并告知,在三清天与焚业海的风波平息之前,一切都以大局为重。
西海不会为瀛罗举行葬礼。
……
九昭失魂落魄回到离恨天。
从入口结界走向门庭,早就等候在旁的朱映立刻迎了上来。
“殿下,有加急的奏折传过来了,需要您过目!”
九昭低低应了声,从他手里接过。
朱映的眸光亦随之下滑,失声道:“殿下,您膝盖的伤口又开裂了——”
赴宴的繁复礼服尚未脱去,伴随双足的走动,一道鲜红的印记顺布料蜿蜒而下。
朱映挥手,召来侍候在廊下的女婢:“臣叫人传医官来重新为您治疗吧。”
心中的痛楚远远压倒身体的痛楚,九昭只漠然看了眼,反而加快脚步:“无妨,这点小伤,等会儿施个治愈术就好,本殿要进殿处理事务,尔等且在外面守着,无事不得随意叩门打扰。”
随手扯落腰带,将染血的黏腻外袍丢在门外。
仅穿中衣的九昭合上殿门,捧着厚厚一叠奏报来到书案旁。
案上,除了御批的朱笔,还放着盏宁心涤躁的清神茶。
一看便知是朱映的手笔。
取过放在最上面的,象征最紧急的奏报,翻开一页,九昭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。
苦涩、凄凉、颓唐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