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昭忙着起草两位叛王的檄文。
她脱不开身,只叫绛玉代替自己守在那头。
好几个时辰过去,绛玉始终未曾来信。
九昭安慰自己,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。
如此直到天黑,她复去探望过父神,而后马不停蹄赶去了西海。
堪堪奔到主屋门口,九昭倏忽听见庭院深处传来一声响亮的长泣:“世子——”
她身形一顿。
抬步时脚下并不注意,被高出的门槛绊了个趔趄。
双腿站不稳当,猛地跪倒在廊下,伤重的膝盖与坚硬石砖相触,传来钻心疼痛。
可九昭无知无觉。
她努力几次,手脚并用,终于狼狈不堪地爬了起来,踉踉跄跄走进内室。
入目,是西神王热泪纵横的面孔。
医官侍仆们,依旧匍匐着跪了一地。
九昭无心观察他们的表情,她向被众人簇拥的中央望去。
那西海的秘宝,可迅速治愈伤势的万年寒玉床上,仙光粼粼,再无人形踪迹。
西神王抬头,望着九昭,却没有行礼。
滔天的痛苦和无法排解的恨意充斥在他眸间。
“九昭。”
这是他第一次不尊称殿下,直直呼喊九昭的名字。
“瀛罗,我最引以为傲的孩子。
“他为你改变性别,为你悔婚重瑶,为你冒天下之大不韪。
“全然掩藏自己的爱意,始终以好友的身份伴在你身旁。
“他忠诚守护了你万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