兰祁半仰起面容看天:“那又如何?我前面说了,我不能控制我自己的梦,你自然也不能,梦里意外发生的情况,也要归咎为背叛和不忠吗?祝晏一个马上要成为储君王夫的人,心眼便小到这种地步?
“更何况,除了你父亲,有哪位三清天神帝不联姻各部的?他应该明白不能强求独占的道理。”
梦里是不是意外。
九昭清楚。
兰祁当然更加清楚。
她厌烦极了他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态度,只抿紧嘴唇,一心一意向目的地走去。
偏偏,兰祁说着说着像被自己打动一般,眸光轻晃:“其实,这几日我也仔细想过了,要你堂堂神姬下嫁,的确是我强求——我从小便是按照你未来王夫的标准培养的,有大度之心,不介意你另外有人。
“不如我们换个法子,你可以正常同祝晏完婚,只消把我的存在告诉他,而后每年去焚业海小住即可。”
如此荒谬的念头,经由兰祁一本正经的口吻道出,让九昭有种做梦未醒的错觉。
她忍不住转头看他,见他面上并无半分不悦,只全然沉浸在自己的“正室胸怀”里:“如何?把正头王夫的名号让给他没什么,我但求你心里有我就好——只要你答应,另一半凤凰真血我也会照旧献上。”
“你把感情当成什么?”
九昭气得又捏紧了拳头。
“爱是忍耐,爱是退让,爱是让你过得开心,不必左右为难,这不对吗?”兰祁不再望天,歪头回视她,眸光一片坦然,“若只为了满足占有欲,只顾着自己快活,那样才是不尊重爱人和感情吧?”
成为业尊之后,兰祁不仅气势强大了许多,就连口舌也较过去伶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