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实证明,每一个催促她做出决定的当口, 也从不预留给她足够的时间去想明白。
该她做的事, 她没有想过推脱。
可在通往权利的路上, 每当她自觉舍弃得已经足够多时, 又会冒出新的难题, 叫她继续做出取舍。
……
“昭娘、昭娘, 我的话你听到了吗?”
见九昭仅是不错眼地盯着礼服的某处,并未参与自己的话题,祝晏复唤她名字。
九昭这才转开视线,对他一笑:“似曾相识吗?我倒没什么感觉,大约是我钟意红色,相同颜色的衣裳太多,这回为了博取我欢心,神绣局又送了挑不出错的来,才会有这种感受吧。”
她虽是在笑,眼底却萦绕着几分凝重和心不在焉。
这是祝晏自打从石室痊愈出来后,最常在她脸上看到的神情。
并且伴随着留春宴将近,越发明显。
寻常的凑趣已不能令九昭成功展颜。
祝晏用目光示意女婢,将桁架推到角落摆好,留给他们独处的空间。
他牵着九昭,将她带到临窗的茶案边坐下。
骨节清癯的双手落在肩膀,察觉九昭受惊似地身体一拢,他又舒展手掌,将她不自觉做出的防御姿态按下,而后柔声询问:“昭娘,最近可是太累了?自打我出关,总是见你说着话突然走神。”
“嗯……留春宴将近,今年有魔族加入,定要做到极致才可以。”
九昭垂着眼睫,“为着此情,我日夜悬心——毕竟是回到三清天以来,我着手督办的第一件大事。”
“难道还有什么不尽人意的地方吗?我瞧着各方面的布置已经足够尽善尽美。”
许是久病成医,祝晏手上推拿按摩的力道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