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果然。”
九昭发出意料之中的喟叹,“果然你还戴着它。”
兰祁试图缩回手,反被九昭天生的大力桎梏得动弹不得。
“你坠落长生台,引我吐血的下一瞬,另一半手环就被我直接扯断了。
“若要提醒内心记得仇恨,根本无需选择这样意义特殊的东西,将仇人送给自己的,象征着她痴缠爱意的信物,日日戴在腕间,你不会觉得恶心吗?你那位两情相悦的心上人,不会怀疑猜忌吗?
“你天生过目不忘的本事,我的面容,你岂会忘记?
“只需再作一张画,于我脸上写下大大的忍字,悬挂殿内便是。”
寂清的殿宇之内,对峙的两方,仅有一方在咄咄逼人地追问着。
然而,兰祁一言不发的反应,却成为了最直接的答案。
回想在他识海内听到的谈话,九昭倏忽有种命运无常,不知谁对谁错,自己又该恨谁的惘然。
“真的是因为想要牢记恨意,才会一直戴着连理枝手环的吗?
“还有你那日口中所说的后悔,以及造访三清天以来,同我相处过程中的种种怪异表现——”
九昭忍耐再三,才没把兰祁所做的那个荒唐香艳的梦境加上。
她沉沉宣告着:“在同祝晏成婚之前,有关你我的所有恩怨,应当一并分明。”
……
大概“同祝晏成婚”这五个字刺激到了兰祁麻木的知觉。
他始终半垂的瑞凤眼终于抬起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