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听不进去自己的话, 兰祁不再勉强。
“澄心池畔,殿下与孤——”
他一字一顿的话音,配合着缓慢为自己摘下手套的动作。
那焦黑与血红混杂在一处,看起来触目惊心的伤口方露出小半, 九昭陡然明白他的来意。
原来。
处罚无咎事小。
最重要的还等在这里。
“慢着——”
话音比脑海其他的念头来得更快。
叫停的瞬息, 九昭已从主位上站起。
她投了个眼神给一左一右立于阶下的绛玉缃璧:“命人将凤凰族长送回焚业海使臣之处。”
随后, 眸色近乎森沉地盯着兰祁,“侧殿自有茶水备下以迎宾客, 业尊随本殿来就是。”
……
茶水备下, 以迎宾客。
不过是表面上的好听说法。
九昭一路走,一路将兰祁带进离恨天最偏僻的殿宇, 才砰得一声狠狠关上大门。
“几次三番来我这里受辱, 业尊好像认为很有意思。”
有粉末状的尘埃在殿门顶端映亮的光线里无声飞舞, 九昭指着兰祁受伤的手, “怎么, 你是有什么受/虐的癖好吗?留着伤口包在手套里, 日日品尝痛苦的滋味也是为了提醒自己记住?”
兰祁对她的讽刺不为所动,淡定寻到长案前的室椅敛衽落座,态度客气,却透出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:“涅槃凤火造成的伤口,单凭孤的魔体无法自愈,只能麻烦殿下费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