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跟那些、写在每张画纸后的‘忍’一样,孤要用手环提醒自己,在三清天、度过的每一日。”
双手受制,兰祁无法使用魔气来对抗涅槃凤火。
他生生等到凤火的力量耗尽,才苍白着一张俊面,以断续言语回击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九昭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。
她蹲下/身体,拾起矮案上未曾开封的美酒,拔出木塞,将瓶口对准兰祁的伤口,尽数淋了上去,“无需借助手环,业尊不想忘却恨意,本殿现在就可以助你好好回忆。”
烈酒碰上伤口,剧痛激得兰祁五官一阵扭曲。
在彻骨怨毒袭上眸光的同时,他情不自禁感受到心口处传来的强烈快意。
“昭昭。”
强忍着阵阵发黑的感觉,兰祁轻声唤出九昭的乳名。
这个在过去,唯有他和神帝方能唤出口的,象征最亲密无间关系的乳名。
他对着九昭半弯嘴唇,“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,恶毒、浅薄、跋扈……果真一模一样。”
“随便你怎么想。”
或许是因为终究太了解彼此,分明受到身体伤害的是兰祁,九昭亦感同身受地嗅到了呼吸起伏间的腥甜气息——这股气息昭示着她灵魂深处的鲜血淋漓。
可她还是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,“我从来不关心一个不重要的人会如何看待我。”
是时候离开了。
她克制着眼神,自兰祁的面孔收回,慢慢直起身体。
头上斜插的发钗却在此刻闪烁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