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携云赴梦,巫山已极。

不同于巫逐所创造出来的心魔幻觉,切实拥抱爱人的亲密无间,令九昭说不出的满足。

她扯过衾被,盖住彼此,丝制布料隆叠出暧昧弧度。

她缓缓俯落腰肢,整个人趴在祝晏胸膛,额头沁出的热汗被青年随手抹去。

“昭娘为何这么晚才归来?”

并无长簪束髻,她鸦黑色的发丝倾泻如瀑,与铺在床面的银发错杂在一处,而后又被祝晏小心翼翼地拣出一绺,黑白交绕着缠在他的食指,他沙哑的尾音隐有喘息。

九昭本不欲道出自己夜半邂逅兰祁的经过,但想到夫妇一体,蓄意隐瞒终归会留下祸患,遂坦诚道:“疏散酒气的路上遇到了业尊,同他交谈了几句,所以耽搁了。”

“业尊?”

九昭看不到的明处,祝晏潋滟涣散的眸光瞬间聚焦起来。

他状似闲聊般地问着:“业尊都和昭娘说了些什么?”

“也没什么,不过是相看两相厌,互相试探嘲讽几句罢了。”

九昭回答的态度没有半分回避,说起“相看两相厌”一词更是真心实意。

见她对兰祁的疏远冷淡不假,祝晏才稍稍放松下来:“两族议和在即,业尊这位战败方难免心绪不平,若真能促成和平,昭娘对他的挑衅言辞,能忍便忍了吧,横竖胜负的事实摆在眼前。”

九昭本也懒得计较。

她既归来,一言一行便代表着三清天颜面。

真论起来,宽容并非软弱,丢脸的反倒是兰祁。

输了战争,还输了气度。

九昭半阖着眼睛,低低应了声,表示对于祝晏想法的赞成。

气氛随即陷入温情的沉默。

快意残留在脑海,四肢懒倦倦地不想动弹。

九昭像条纤细的白蛇盘在一起,相接处也不愿抬髀抽离。

困意渐生,即将入睡时,她的耳畔传来祝晏近似自言自语的呢喃:“可说句心里话,我虽清楚自己的念头很自私,却还是庆幸他最后选择了叛天……否则他那么好,又怎会轮得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