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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两族相争,别怀用心的大事,下降到阴阳旧爱,鸡毛蒜皮,只需要一瞬。

九昭一时没跟上兰祁弹指转变的思路,又听见他直起身来,抱着双臂,兀自笑了声:“也对,孤忘了九昭殿下一向如此,胸怀广阔,一颗博爱之心能容纳世间万千。”

若非见识过兰祁的真面目,明白他究竟有多厌恶自己。

九昭差点以为他句句带刺的指摘,是在争风吃醋。

……呸!

什么争风吃醋。

说起这个词,一阵不适的恶寒就在身体蔓延开来。

九昭在心中恶狠狠地连呸几声,将兰祁翻来覆去骂了个痛快。

方才轻抬荷面,端起庄重疏离的神姬架子,半是客气,半怀警告地提醒道:“什么博爱,什么广阔,业尊的话,本殿倒是听不懂了。不过散完酒气业尊还是早点回去吧,免得这夜深露重黑灯瞎火的,被守卫的仙官们误认成刺客扣押起来——那对三清天和焚业海的邦交也是无益的。”

她这话明显就是下逐客令了。

就差直接对着兰祁说“话不投机半句多,看见你就心烦”。

可被警告的一方,却是半点自知之明也无。

他如渊停的高山般立在九昭身前,不错眼地注视着她。

过去作为沉默的跟班,兰祁身量虽高,却总有种说不出的少年单薄。此刻再看,纵使九昭不愿承认,那过于明显的身高体型差距,总叫她有种弱小猎物碰上巨大猛兽的不适感。

不适感在兰祁直勾勾的眸光中越发明晰。

就在九昭的凤凰毛一根一根竖起,将要维持不住高冷神姬的伪装时,他眼波微荡,转而继续说起牛头不对马嘴的话:“扶胥被孤重伤,又何止这次,原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