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见的憔悴也不过是战事加上政务的操劳。
九昭越发觉得自己中了巫逐的诡计。
实则神帝并未中毒,可诞生的心魔却无法消弭。
它糅杂了来自她认知之间太多无法言说的阴暗面。
不知不觉,九昭陷入难解的思绪越来越深。
她出神地绕过一丛枝叶婆娑的灌木,却因未及时驻步,一下子撞上了从另侧现身的人影。
对上坚硬胸膛,最先受痛的,总是鼻尖。
九昭闷哼一声,垂落的长睫模糊了眼前景象,唯余身体在不自觉地踉跄后倒。
膝盖软下的刹那,相撞者及时伸出左手,握住她的臂肘。
以近乎搂抱的姿势将她搀入怀间,九昭才不至于摔倒出丑。
鼻梁的痛楚占据全部意识,九昭并未察觉到彼此的姿势有多暧昧,她借着对方的手臂缓了片刻,疼痛消解,含糊道:“多谢你,只怪本殿先前在出神想事,这才没注意你转出来,你不——”
要紧吧。
取代未尽语义,在眼前浮现的,是四个大字。
冤家路窄。
九昭那覆在面上的端持神姬假面紊乱一息。
她用力拍开搀扶在臂肘下方的手,径直后退一大步,逃也似地离开兰祁的怀抱。
直至回到安全往来距离,九昭悄然变化的表情才恢复镇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