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昭分神在与陌生力量的抗衡上,急欲将掌心重新蜷起。
那一块块月牙状的血印,象征着她做不到清心静气,只能依赖痛楚来保持清明。
视线受阻,看不见外界的真实情况。
除此之外,全部感官变得无限敏怯。
不知巫逐是否借助了别的力量,九昭感觉到自己的手指被他牢牢抓着,竟然动弹不得。
无法蜷起遮掩痕迹,九昭咬着嘴唇,又想从他的指间抽回自己的双手。
布料的窸窣声扩大,两人的拉扯动作逐渐变得激烈。
倏忽之间,脑海里沉迷于欢情的祝晏仿佛被惊动,抬头看了过来。
一人在内,一人在外,互相对视。
他在,看着自己。
巫逐也在,看着自己。
……
巫逐是条又狡猾又冷血的瞎龙,他哪里来的狗眼看自己?!
九昭明白这种鼠类被猎手盯上的不寒而栗感,是他利用魔血营造的另一重幻觉。
她用能够想到的言语,在灵台反复羞辱着巫逐。
以此希望尊严被挑衅的对方,气到维持不住祝晏的幻象。
可“祝晏”依旧静静望着她。
不着寸缕的臂弯着间,抱着另一个“九昭”。
“九昭”将腿抬了起来,涂着鲜红蔻丹的脚趾一晃一晃,雪白足底蹭着他半曲如弓的后背。
“晏郎,你怎么停下了?
“在看什么?”
原来,生性坚硬的自己,也会有这样娇媚的眼神,这样如同柔绿春波般的声音。
九昭不敢再看。
在移开眼睛的一瞬间,祝晏却直勾勾地盯着她,将头埋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