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魔污染纯洁无瑕的仙体, 也为魔血的扎根提供了养分十足的适宜土壤。
巫逐终于完成反制。
血契还是那个血契,却不再是九昭逼出藏在他体内的精血,就能轻易割舍得了。
奉血者和受血者的身份于此间发生混淆,巫逐借助魔血不断催化着九昭的心魔, 等到她意识中魔的那部分壮大,他便可以反客为主,盖过九昭本身的意志, 反过来操控她做不想做的事情。
反应到当下。
他心念一动,血契便顺从他的心意,在两人的身体之间建立起根根半透明的血管脉络,借着这些触手般的脉络, 他无声蚕食起九昭的部分力量, 重伤濒危的状态立即好转不少。
这一切, 被九昭亲眼所见。
“巫逐,你怎么敢!!”
她暴怒到几欲发狂, 扑上去用手撕, 用脚踹——
不断凝结各式各样的法术,轰击传输仙力的血管, 甚至于攻击巫逐。
结果依然无济于事。
血契的约束也生效在了她的身上, 她触碰不到, 更阻止不了。
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巫逐苍白如死的面容, 在同系火源的滋养下, 逐渐恢复血色。
他失明的瞳孔与她“对视”, 无光、无亮、无情绪起伏。
没法从他的眼神中捕捉到任何变化,九昭就越发觉得讥刻和嘲讽。
……自己居然被一条盲龙耍得团团转。
居然一次次被瞎子占据了先机。
九昭的双手颤抖着。
在又一次对巫逐发动攻击却无济于事后,游丝般的初生心魔因着强烈燃烧的愤怒变粗一分。
不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