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转瞬又分析起敌我的情况,得出结论,巫逐失去大半力量沦落至此,且神树内部又是她的天然主场,一旦失去血契的约束,那些无处不在的涅槃凤火,只会率先攻击巫逐这个异族。
优势在我,索性把话挑明。
她仗着背生双翼,迎着滚滚热浪上飞了一段距离,形成居高临下的审判之势:“你早该知道会有这一天。进入凤凰神树前,我询问你的那个问题,现在还奏效——不必故作洒脱,这是最后一遭了,你若记得起欺辱之人的名讳,待我出去后自会为你报仇。”
巫逐依然十分平静。
面对九昭单方面为自己定下的死期不置可否。
只仰起面孔,好奇地反问:“怎么报仇,主人会替我将他们千刀万剐吗?”
九昭被他噎了一下,经久才道:“千刀万剐,当然不可。三清天的律令再多,也从未颁布过这般可怖的刑罚。不过你放心,既然应承了你,我自会完成你的遗愿,往后不会叫他们好过。”
“那真是谢谢主人了。”
巫逐笑了起来。
九昭见过他大笑、嘲笑、冷笑……
仿佛那抹多数人用来表达欢喜的弧度,于他而言,只剩下打击挑衅敌人心智这一条用途。
可这次的笑意,却格外不同。
伴着发自内心的愉快,他的表情倏忽变得柔和:“这样想想,三清天也不全是伪善丑恶之徒。竟还有你这样的,追求公平,信奉一报还一报的傻瓜——
“只可惜。”
“可惜什么?”
在巫逐未尽的言语里,嗅到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息,深知他不会束手就擒的九昭立即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