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极大地冲击了他千万年以来的认知。
怎么——三清天,也会有讲道理,不把魔血视作万恶之源的人、吗?
巫逐的大脑空白一瞬。
下巴伤口处,溢出的鲜血仍在不断滑落,将靴底踩陷下去的织毯染成深红颜色。
疼痛并无半分消减,可那股被短暂压制的、陌生到叫人无所适从的情愫卷土重来。
重拳出击,结果落在棉花里,无处发泄的烦躁尚在体内翻涌起伏,他又陡然感觉到一道温暖而纯净的光芒轻轻触碰了自己的肌肤——九昭竟然在释放治愈术,对他释放治、愈、术。
仙光将被利爪翻搅的伤口包裹,撕裂的皮肤迅速恢复,破碎的血肉再度弥合。
因为血契相连的助益,九昭复原起他的外伤格外得心应手。
虽没有将失去颌下珠的缺口彻底治好,但那一阵阵令人头脑发昏的剧痛减轻许多。
“……这又是为何?”
巫逐的声音极轻,询问着九昭,却更接近于喃喃自语。
疼痛不复,勉强维持的平衡彻底倾覆。
他心脏跳动的频率越来越快,如同擂鼓,震耳欲聋。
反击的九昭,用一双“你看起来真蠢”的目光望着他:“你现在是我的所有物,我想怎样还要告诉你是什么原因吗?你的血肉滴滴答答,脏了我的地不够,难道回了灵台,还想继续流——”
她话没说完,双眼覆带的青年便化作一团雾气消散开来,重新钻入了她的额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