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丝绦的原料来自南陵的缥云蚕,百年才能织成一匹,穿在身上轻柔如同无物。
奈何由于眼盲,巫逐双睑的周围十分敏感。
珍贵的丝料在眼皮上方左右滑动,凉滑的、酥麻的、微痒的——哪怕九昭对待他的动作并不温柔,依旧称得上是巫逐人生直到现在,所感受过的最美妙体验。
他的睫毛不自觉抖颤起来。
为须臾之间的悸动而顿生惶惑。
这是什么奇怪的情绪,从未有过的,竟然能将跳动着的心脏麻痹。
让人感到畏惧,却又忍不住心生向往——
巫逐凝起全部的注意力,正欲细细分清,九昭却迅速撤回双手,离开他的身际。
她走了。
那馥郁到可以将人整个包围的玫瑰香也走了。
唯独剩下流连在眼梢的那些。
“你既然出来了,可以把颌下珠献给我了吧?”
触碰过巫逐的身体,九昭有些嫌弃地拍了拍双手。
这凭空顿生的脆响,令巫逐骤然回神。
他虽然不明白身心的亢奋是为何,但曾听巫劭说过,克制不了冲动的人只有失败的下场。
自己既然出来了,就绝不能默默无名死去。
要放出巫劭,要推翻嗣辰,要将三清天闹个天翻地覆!
而想要让人从冲动状态回归清醒,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便是——
打定主意,巫逐淡淡道:“我可不像一些三清天的走狗,承诺于人,还要出尔反尔。”
说着,他变手为爪,利爪舒展弯曲间附上灼热神光。
好久没听见巫逐突然逞口舌之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