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耳廓拔高,边缘支出浓密发丝,锋利剔透的薄棱顿生,耳后亦出现三道狭长腮裂。
随着腮裂悄然张合,九昭无法形容的音浪层层散开。
不似人耳能正常接受的音量,如同一道道蛊惑的涟漪,以瀛罗为中心,迅速拂向烛龙。
成败在此一举。
九昭盯着烛龙的面孔一瞬不瞬。
几息后,那冰冷的、充满压迫感的龙首,陡然间多了一阵怪异的变化。
如果非要形容,就像是无枝可依的幼鸟,终于在狂风暴雨中寻到了可以栖居的巢穴。
九昭在烛龙脸上见到了一种近似人的情绪。
濡沐的、信赖的、安心的。
她猜测烛龙已经堕入了瀛罗释放的迷幻之音中,便试探性地唤道:“烛龙,是我。”
“主上,您怎么这般称呼我?
“您不唤我阿烛了吗?
“您是从无日渊中逃了出来,来救我的吗?”
纵使被寒铁锁链紧紧箍住,烛龙依旧拼尽全力向前,渴望碰一碰幻觉中“巫劭”的衣角。
九昭被那声极其温柔的自称惊得无言一秒。
这关系,怎么搞得好像亲生父子一样?
她咽了口唾沫,又被冷不丁降落的雷罚劈得一阵面目扭曲,缓了几息,才用尽量和煦的语气继续哄骗道:“是啊,阿烛,我从无日渊中出来了,但是受了重伤——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