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显然杏杳起居、坐卧、炼药皆在此处。

除开一张九昭屋内同款窄床和招待客人、日常吃饭用的圆几方椅,便是数不清的高大药柜。每一座药柜从上到下排布着大小相同的黑褐色抽屉,上面用黄纸贴着药材的名字。

地上、药柜的空隙处、还有放置炼药工具的架子上,随意堆放着三界的医书典籍。

浏览完房间的布局,脸庞还沾染着不知名黑灰的杏杳,便在这种情况下映入九昭的眼帘。

她素面朝天,布衣荆衩,一头乌压压的黑发随意挽起,身量矮小,清秀稚气如同芸生世未及笄的少女——唯独两弯上挑的凤眼,透着历经星霜屡移后的淡然清明。

她抬手,并不抬头,相隔一尊小巧的四方炼药炉,请祝晏相坐谈话。

九昭便拉着瀛罗,挑选了一处好歹没那么局促的角落站过去。

“几万年不见,祝晏仙君竟还活着,也是不容易。”

杏杳一开口,九昭立刻明白了她为何会被人评价为“性格古怪”。

她忍不住盯住对方,打算多看两眼,余光又被一席逶迤至地的雪白吸引。

面对杏杳阴阳怪气的话语,祝晏不答,只施法散去瞳发的伪装,变回三清天时的模样。

冰雪般的银发散落背后,成为这个被漆黑棕灰填满的屋子里,唯一的亮色。

那头,满心满眼都是自己面前这尊四方炉的杏杳,也终于抬起了面孔。

她粗略打量青年的白发一眼,更加直白的第二句话接踵而至:“你的头发变成这样,连我在神药署后院养来拔毛取血的朏朏都没你白,应该大限将至,没几天好活了吧?”

此话一出,九昭睁大眼睛。

盛年早衰和没几天能活,又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定义。

前者她想着再不济,总还有万把年时间作为缓冲,一切不至于那么糟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