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,你的伤才好了一点,怎的从床上起来了?”
像是没有立刻反应过来,瀛罗俯身弯腰,笼罩在她身体上方的姿势未变。被第三人沉默注视,九昭不自在了一瞬,起身推开青年亲昵似抱的双臂。
看在眼里,刺在心头。
祝晏却近乎自虐的不肯转移目光。
待走到离两人足够近的距离时,他才晃了晃身体,做出余力不继,需要人搀扶的样子,勉力撑在九昭的摇椅扶手上:“多谢小姐和瀛罗公子的照顾,属下已好多了。”
本能比思绪更快,九昭反手扶住祝晏的小臂,她担忧着对方几日不进水米更显虚弱的气色,不自觉遗忘了还立在身边的瀛罗,立刻起身引着祝晏,坐到旁边置有软垫的椅子上。
瀛罗笑容一滞。
不过半息,又快步跟在另侧,贴心地分担起搀扶祝晏的工作。
将青年安顿好,两人一左一右坐下。
九昭先开口:“幸亏瀛罗下凡来了,否则还真是无人可以近身照顾你。瀛罗在长烨学宫时医术就是出了名的好,已替你查看过了,你新伤旧伤交叠,仙力又损耗不少,这种情况,依靠我们修为被压制过后的治愈术,很难叫你完全康复,不如由我请旨父神,你回去三清天好好养伤。”
祝晏轻声道:“竟然这么严重吗……我倒觉得还好,尾骨也已经不是很痛了。”
一想到他的身子变成这样,泰半是为了自己,九昭难免有些心疼。
可劝人着实不是她的强项,她用眼神示意瀛罗接上。
不知为何,那一向很会察言观色的青年,却是没有如她所愿帮忙。
垂着头,仿佛在思考什么。
不能叫话冷在那头,九昭只好继续道:“瀛罗的诊断,多半不会出错。
“你不晓得,过去我跟人打架,还有修习仙术时出差错,经常弄伤自己。回离恨天去找医官治疗,难免被丹曛姑姑发现实情,连带着父神也会担忧。
“瀛罗知道以后,便为了我特地抽空去南陵拜师学医,就连南神王也夸奖过他,若不是生在西海,而在南陵,恐怕三清天第一神医之名就要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