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日若闲暇无事,他会下楼帮两位驻守仙官招揽生意。
这次反倒一改旧态,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没半点儿动静。若非午后开窗透风时,听见了二楼同样开窗的房间里,传来的古琴乐声,九昭还以为他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,已然悄悄溜了出去。
那琴声从容不迫,意境悠远。
九昭的心忍不住地躁动起来。
她原本想等着祝晏出门,隐身跟在他后面看看。
他推脱有事却一直不出去,要么在撒谎欺骗自己,要么就是在等待晚上到来。
是否为谎言,只要今日过去便能得知。
可假设为后者,又有何事非要趁着晚上夜黑风高才能行动?
偷东西?看星星?
——总不该是要去东边夜市摆摊卖东西。
九昭脑子里不合时宜的、带着点冷幽默的念头层出不穷。
其实祝晏是个不太会撒谎的人。
回忆着这些天的相处经过,九昭发觉他在心绪起伏时,多半会出现抖颤睫毛的小动作。
前几日,被她逼问婵娟节到底有什么事,那扇子似的长睫就不自觉地抖了好几下。
秘密不能告知,被人问到还会紧张,再结合婵娟节的性质,以及特殊的时间点——
九昭总觉得他是要与什么人见面过节。
婵娟节可以跟家人父母过,也可以跟朋友情人过,祝晏的亲人都在北境,那么剩下的唯二选项就是朋友和情人,说到底,神仙要少跟凡人牵扯尘缘,朋友情人都不是他们应该拥有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