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瓶木塞被拔起的一瞬,草植清香迅速席卷室内。
光看那顺着瓶口溢出的点点浅绿仙灵,祝晏便知这是不可多得的珍品,应该出自南神王琼英之手,放眼整个南陵也是少见,绝不会如九昭所说的那般多到用不过来。
仅是消除手上的剑茧和伤疤,耗费不了多少药量,为了不污染瓶内的剩余凝露,祝晏将药搁在旁边的桌上,开始寻找起房内可以用作代替的干净涂抹之物。
九昭的目光亦随着他的身体左转右移,开始不耐烦起来: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用手挑取仙药终究不洁,所以属下想啊——”
来不及把话说完,祝晏被凭空生出的一双手拉得笔直坐倒,发出一声猝不及防的低呼。
“忸忸怩怩的,想烦死谁!”
九昭斜瞪他一眼,一手摁住他的手掌,一手拔出药木盖,用小指挑了凝露涂在他的掌心。
先是仙药的沁凉,后是高于常人的热。
偏偏这热不是凝固的,而是流动的。
九昭白腻的指腹抹到哪里,哪里就带起一阵无法忽视的热意。那变得早已如同枯树皮一般麻木的疤痕,倏忽前所未有地敏感起来——这下被激得蜷起手指的人变成了祝晏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两个来回,两扇长睫也化作了受惊的蝶翼。
好在呼吸也要泄露的前一秒,他终于控制住了自己。
九昭涂得专注,并未察觉祝晏的异样,口中自顾自地说着:“我前几天在床上躺着无聊,就从巽泽那里顺了本芸生世的算命书,书上说掌心的三条纹路叫做天纹、人纹和地纹,分别对应感情、智慧和生命。你的人纹和地纹倒是很长,相比之下,天纹就显得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