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扶胥目光荡了荡,显然立刻意识到了九昭要问什么。

九昭却没给他第一时间回答自己的机会,她拉开扶胥略显松垮的衣襟,手指滑入中衣,接着贴在扶胥对应心脏位置的胸膛上:“五百年前,你也是这样日日陪伴着我,我那时想过彻底放下以前的事,一心一意同你在一起……所以,你当初为何成婚不到一月,就说也不说去了边境。”

扶胥自从归来后,一直在回避的问题,于这一刹那被九昭揭破——她爱也爱得明白,恨也要恨得清明,只活一世,绝不做那等凡事模棱两可的糊涂人。

她的手放在扶胥心脏上,双眼不放过扶胥的任何一个眼神变化,杜绝了他编织谎言的可能。

相视几息,扶胥缓缓启唇:“我们成婚前夕,焚业海就隐隐有些不太平,后来情势愈演愈烈,兰祁更亲自率兵击毁了一处神魔交境处的哨塔。实在无法拖延,我才不得不离开。”

扶胥的话,在九昭骤然得到他奔赴边境的消息,而怒火中烧砸烂寝殿的一切摆设时,神帝曾亲自驾临告知过她——那时神帝还提醒九昭,应当以战事为重,暂且放低儿女私情。

真相如今再从抛下她的始作俑者嘴里被证实,九昭只觉并无半点释怀之感。

她盯着扶胥的双眼不放,再次追问:“……仅仅是因为这样吗?”

扶胥陷入沉默。

这一回,他终究没有转移话题或是侧开眼睛,安静片刻,继续道:“其实还有另外一点。”

“是什么?”

九昭问得不动声色,唯有陷进扶胥胸口肌肤带来刺痛的手指,昭示着她内心的不平静。

奇怪的是,明明应该做出解答的人是扶胥。

可在九昭话音未落的一刹那,她却看到了扶胥眼底的失意和不解。

……

他为什么失意?

又在不解什么?

九昭无从得知当年另一件事的实情,也无从得知这一刻呈现这种情绪的扶胥的内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