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吃力扫视周围,她冷不丁看到另一个趴伏在长案上,昏醒未知的身影。
身影的下半截衣摆旁,还凝着一小汪血迹。
“扶、扶胥?!”
九昭趔趄着奔了过去,扶起青年的上半身靠入自己怀里。
往日喜怒不形于色的眉峰紧紧蹙拢,扶胥半睁着眼,腹部流出的鲜血将他的玄袍濡湿。
“刚才幻境里最后的人是你对不对?”
这副呼吸微弱的模样着实叫人揪心,九昭急得语无伦次,连忙对准他的灵台输入仙力,“你怎么这么傻,反正摄念花的数量不多,本殿就算死了也影响不到现世,休息一晚总会好的——”
“臣的伤,也没什么大碍。”
扶胥的话音断断续续,“殿下才从幻境出来,心、心神神未稳,不要这般妄动仙力。”
也不知道他这般死撑是为了什么,九昭勒令他闭嘴,愤愤道:“小心我再吻你一次!”
扶胥果然双唇紧闭,如临大敌。
随着精纯仙力的涌入,他如同金纸的面色缓缓恢复过来,伤口裂开的部位也不再出血。
他歪头靠在九昭肩膀,拢住九昭还要再释术的指尖:“殿下,别浪费仙力……臣不痛了。”
“真的吗?
“你替本殿承受了大半罡风刮骨割肉的疼痛,切记不要逞强。”
九昭了解他的个性,神容狐疑未消。
扶胥低声解释:“臣在战场出生入死多年,耐痛能力比神仙好上许多,殿下不必担心。”
九昭不掩面上疑虑,架着他的肩膀将他颠来倒去打量了许久,才逐渐平息涌动的仙力。
眨眼,她又想到另一件要紧事:“你腹部的伤口呢?怎么样了,让本殿看看。”
扶胥条件反射抓紧玄衣的腰带:“殿下,真、真的不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