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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殿下,您——”

“哎呀,坐哪里都可以吧?只要能听清楚夫子您的教导不就行了?”

九昭截断话,又故意往扶胥怀里凑了凑,她口中不唤扶胥的大名,反而用甜腻腻的嗓音尊称夫子,一种有悖道德的刺激感顺着脊骨覆上扶胥的后颈。

“……您的做法不合礼数。”

他极力匡定心神,低声将未说完的劝诫之言出口。

“五百条天规里,有哪一条写明了,妻子不能挨着丈夫坐?”

九昭笑嘻嘻反驳他,将长案上的器具逐个拿起来查看。

晨光的倾洒间,细长如玉的手指几近透明,她摆弄着器具,又仿佛正在摆弄扶胥的心。

扶胥没再说下去。

人情之事,没有一板一眼的法度可言,九昭要争辩,总有一百条歪理。

同样的,他更怕继续纠正下去……九昭会听到自己跳动速度加快的脉搏。

一人正襟危坐,一人没个正形。

一高一低的身影相伴在长案后,心也突破了皮肉的阻隔,无限贴近。

退让出半个位置,扶胥从一旁的木质方盒里取出织梦蛛留下的网。他向天一甩,保存完好的蛛网重新黏附在空气中,几阵灵光变幻,心魔幻境里的场景,再度出现在两人眼前。

照顾九昭的心情,扶胥没有让画面播放到结尾。

他将其定格在两人飞奔在学宫长道的背影上,同九昭说道:“想要通过验心考核,有两个关键点。第一,尽量学着放下执念,执念的影响力变轻,幻境的沉浸感也会减弱。

“第二,幻境皆是在现实基础上产生的,它虽可以暂时扭曲当下,却不能篡改过去,比方说这层幻境发生在殿下和兰祁于学宫读书之时,殿下的脑海依旧会存有之前的记忆——想要破局的关键,就是找到眼下的景物人事,与记忆中的有何不同,这点不同便是心魔幻境的薄弱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