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昭卖了个关子,将东西放在自己的膝盖上,然后拿起一条丝带和一根树枝快速编绕起来。
三下五除二,红绿相间的手环在她掌下诞生。
九昭抓住兰祁的手腕,小心翼翼把手环穿过去,正合他的尺寸。
她又依样画葫芦,编了根尺寸更小一些的,半是撒娇半是命令兰祁为自己戴上。
两根手环在各自腕上安家的刹那,一阵游灵似的白光乍现,丝带与枝条越缠越紧,与肌肤的空隙也越变越小,最后兰祁试了试,它变成了不可摘下的状态。
“这棵树的真名,叫做相思树,是学宫里年纪最大的夫子告诉我的。
“相思树生连理枝,当年两位上神将它合种,期盼彼此相思相伴,白头共度。
“在相思树长成后,他们也由此挂上了第一根祈福丝带。只是许下的愿望在心中,并不在笔间,最初的丝带上面什么都没有,不像现在写满了愿望的那些,附有一层不可窥探的禁制。”
九昭边讲边拨弄手环,弯起的眼眸比悄然布满苍穹的星辰更加灿烂。
待到听完故事,兰祁也对手腕上的丝带来历有了眉目。
“这是长棠明烨两位上神当年所挂的那两条?”
他将左手抬起,盈盈华光衬得腕骨清瘦,指节如玉,不见半分瑕疵。
九昭轻轻点头。
她把同样佩戴手环的右手凑了过去,与兰祁的手环挨在一起。
“兰祁哥哥,这是我送你的两万六千岁生辰礼物。
“连理成环,生生相伴。”
……
爱就是爱,恨就是恨。
贵为神姬的少女活了两万余岁,感情却从来热烈直白。
她的双眸晶晶亮,面孔红扑扑,嘴唇比常曦殿花园里怒放的玫瑰还要婀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