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下,所有人都不说话了。
神后是九昭的母亲,想要利用她来打击九昭,所能用到的,唯有九昭降生与神后崩逝发生在同一日这件往事——可为了不让女儿长大后良心难安,神帝早就下令禁止三清天再将此提及。
祝晏的作证,若是假的还好。
若是真的,孟楚的背后言论涉及禁令,那么他犯下的罪行恐怕不是被打一顿就能揭过。
想到这里,北境仙族们的脸色通通难看了起来。
祝晏只想证明九昭的清白,无意深入这个话题。
他再度拱手,面朝神帝毕恭毕敬开口,“帝座,堂前各执一词的争辩终究无用,想要判断谁撒谎,办法其实很简单,将神姬殿下以及臣几人分别隔开审问争执过程,事出紧急,料想说谎者还没对过口供,只要多问几个问题,总能发现众口不一的错漏。”
“帝座,依臣看,无需再额外审问。”
敛袖坐在下首,事到如今未置一言的北神王终于活了过来。
他不等神帝做出决定,疾步行至台下,竟然不顾神王威仪,撩起下摆跪倒在地,“这件事根本从头到尾就是臣那不争气的儿子的错,臣管教无方,自知犯下大错,恳请帝座赐罪!”
北神王俯首,砰砰磕地三个响头。
如此言辞恳切还不够,又并起两指一动,一缕金色神力朝着内殿急速射去。
不过眨眼,那原本躺在床上接受治疗的孟楚,猝不及防一屁股摔坐在大殿上。
孟楚尚处于初醒状态,身上破烂的长袍褪去,换了件整洁的中衣,囫囵有了个人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