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落目光,脸颊有些发烫。
但为着和朱映消融嫌隙,她倒出药瓶里的凝露,一点一点抹上被自己打伤的肌肤。
“你、你把里衣再脱些下来,肩膀和手臂的部分本殿涂不到。”
“殿下,好殿下,要不臣自己来吧……倘若被人看到,臣怕是明天就要受天雷刑罚了……”
“他们都守在扶胥那里,没人跟着本殿来,你放心。”
“那您稍微轻一点……”
被九昭粗手笨脚地揉按几次,原本咬牙忍耐的朱映禁不住嘶痛出声。
“没、没事吧?那本殿轻些——”
初次涂药的九昭一时看脸,一时看伤,只恨不能多长几只眼睛,把朱映密不透风地围起来。
涂到锁骨上的鞭痕时,她猛地站起踩住了自己的裙摆,差点将朱映扑倒在床。
她手忙脚乱的模样,平添几分拙稚的娇憨。
朱映看在眼里,又好笑又局促之余,难捱的痛楚倒是好受了几分。
还是个赤子心肠的孩子。
几万年来,作为父亲的神帝经常缺席,她一路跌跌撞撞至今,性格的缺陷总得有人去包容。
这样想,朱映内心最后一点怒其不争的情绪也消散了。
他望着向来高傲的九昭,低头涂药时露出的毛茸茸发旋,唇角不自觉勾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