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胥配合归配合,但无人察觉之处,同她对视的眼神又仿佛在看扶不上墙的烂泥。
好容易捱到宴会结束,九昭硬是喝红了一张雪白面孔。
受邀的宾客们陆陆续续散去,唯独扶胥被神帝留下议事。
九昭本想先行离开,神帝却命她等候扶胥一起返回二清天。
坐在席位上吃了几口早已凉透的菜肴,她生等着殿内的神仙全部离去,实在百无聊赖,便唤来陪同的女婢,一同离开内殿,打算前往璇玑宫的小花园吹风赏景,散散酒气。
行至错落掩映的花木前时,更深处传来几道叽叽喳喳的女声——
“真不可思议,五百年前一成婚就逃去神魔边界的扶胥上神,如今再归来,竟也能跟九昭神姬有说有笑地一同赴宴了……要是不知晓前情,只怕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恩爱夫妻?”
“有说有笑是你自己臆想出来的吧?宴上神姬敬酒,上神连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没给——”
“不过说实在的,我好生佩服神姬殿下,被兰祁神君当众悔婚羞辱不说,和扶胥上神夫妻不睦的消息也闹得三清天人尽皆知,她竟还能装作若无其事。要是我,早就羞得再不见人了!”
“诶,你怎么还叫兰祁神君,快快改了称呼,叫人听见可不得了!”
“知道啦知道啦,哎……谁能想到他为了不娶神姬,宁愿堕入焚业海成为新的魔尊……”
年轻的女声们如同啭啼春光的黄莺,话里有话地议论着九昭和兰祁、扶胥的关系。
一通揶揄完,她们才想起这个团体的核心沉默已久,未曾开口。
于是又讨好地扬起笑脸,一迭声唤着那人的名字:“滢罗滢罗,你怎么不说话呀?”
“要知道我们说这许多,俱是因为当年西神王分明有意促成你同扶胥上神的天作之合,却一朝不慎被九昭神姬率先抢了去,替你抱不平呢!”
乍闻滢罗的名字,陪在九昭身边的女婢对视一眼,下意识咽了口唾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