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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心肝的烂木头!

自做梦到苏醒,九昭事事不顺,自是心火难消。

她不肯跟扶胥说话,只盯住花瓶碎片不放,余光却冷不丁被礼服下摆若隐若现的绣纹吸引。

那是一大片以银线密绣的扶胥花。

扶胥的真身是天地间独一无二的神木。

而扶胥花则是其上万年才开一朵的赐福之花,传闻谁能得到扶胥馈赠此花,心中的一个愿望就可以成真。神帝命神绣局以扶胥花点缀九昭的赴宴礼服,其中用意不言而喻。

神帝了解她的记仇性子,也清楚五百年前扶胥不告而别的往事,今朝扶胥得胜归来,夫妻既不合离,此后就要继续相处下去。有扶胥率先赠衣低头,神帝期冀可以消融他们之间的前嫌。

父神为父亦为君。

如此良苦用心,九昭不能不从。

更何况开宴的时辰在即。

她一咬牙,恶声恶气地唤进守在殿外的贴身女婢:“来侍奉本宫穿衣!”

“是。”女婢们松了口气,进殿后,一人取下礼服,一人搀扶九昭站起。

扶胥前来的任务完成,他秉承非礼勿视的训言垂头,再次长揖:“那臣先出去等候。”

“慢着。”九昭站在一人高的灵镜前,目不斜视,“本宫有说过让你出去吗?”

扶胥道:“殿下更衣,臣在此处实属不妥,有冒犯女君之疑。”

对方义正词严的道理入耳,一计不成的九昭又生一计。

她用涂着蔻丹的指甲拨弄了一下腰间的碧玉绦带,懒散道:“你既以女君相称,就应该明白夫妻之上更有君臣,本宫为君,你为臣,本宫叫你做什么,你听从就是了,岂有反驳之理?”

他可以拿神帝来压她,她自然也可以搬出相同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