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芊妤继续说着:“你以为他多爱你,你以为我很在乎他?可笑,他这种人,放在人堆里我看都不看一眼,你竟然觉得我在跟你争他的宠爱?你爱的是他的身份,是他能给你和你的家族带来荣华富贵,所以你讨好逢迎,你也没有多清醒。”
“不是的,不是的……”
崔如眉瘫坐窗前,眼中已经没了神气,任由泪水滑落脸颊,此刻的她从未这么轻松过,不用去争抢,不用察言观色。
“可若只是为了感情,我也不会今日要你性命,偏偏你有眼无珠要争皇后之位,要争太子之位,带着他胡作非为!你出身不好,那你凭什么摧残那些无辜的宫女和孩子们?我和亲只求举案齐眉,不求别的,你我既是政敌,那就是你死我活。”
容芊妤最后放下了杯毒酒就离开了,“明日是新皇登基的日子,今日你就下去陪先帝吧,别让我动手。”
崔如眉理了理头发,走到近前拿起酒杯,脸上的表情淡然如常,她将毒酒一饮而尽,比这酒更苦的是咽不下的可悲。毒酒狠就狠在不能马上毙命,痛苦哀嚎窒息抽搐要伴随几个时辰,灯火阑珊,日落西沉,她绝望地死在新皇登基前的那天夜里。
她一生都在追名逐利,死后也是无尽哀荣,不知现在去看符桦,还能不能恩爱如初。
让生厌的两个人生同寝死同穴,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。
翌日天不亮,礼部官员来跟小皇帝嘱咐最后的事宜,紧接着是敬天地祖宗,昭告天下,新皇登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