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。”正说着,崔如眉走了进来。
这一年多来, 崔如眉已经重获盛宠, 就连符桦批折子的时候, 她都随侍左右。
“爱妃来得正好!”符桦全然不顾还跪在地上的贺穹,拉过崔如眉把她揽在身侧,“坐。”
符桦抱着美人, 压根不在意贺穹说了什么, “黄蕴来过, 魏来过, 你们这帮老臣啊, 一个个的就是不让朕安生。”
手摩挲过崔如眉的脸,很认真地在征求崔如眉的意见,“爱妃你有什么办法吗?”
崔如眉躲在他怀中,像一只受惊的小鸟,冥思苦想编出了一句:臣妾看贺大人眉目略有愁容,大约是真的累了。”
这话正中符桦下怀,也便顺着话茬往下说了,“爱妃体谅你,爱卿回去歇着吧。”
贺穹忽而抬眼看向符桦,惊讶于他的冷漠。
符桦又补充了一句,“爱卿可别脏了我这陈设啊。”
文官们的最高成就,也许就是以死明志,似乎撞死在大殿上就能名垂千古,符桦这么说,也是在激他。
贺穹是两朝老臣了,二十几岁入朝为官,如今已经宦海沉浮三十几年。一个情急他真撞死在殿中,只怕会落得个冲撞皇帝的罪名,名垂青史求的是百世千世,可他的族人就难以安度此生了。
他失望至极,想不出看着长大的皇帝,为何如今这样偏执,“臣告退,告退。”
贺穹走后,符桦拉着崔如眉的手问:“你来何时啊?”
“臣妾怀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