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霁低着头没说话,容芊妤的命比自己重要得多,他必须让她学会自保,以他的身份,未知哪日皇帝震动,杀了他轻而易举。
但若这条命能帮到容芊妤,那就是有一百条也尽可拿去。
他是宦官之首,皇帝大臣们的眼中钉,向下看,好多人也盼着他死。从前或许自主,或许迫不得已杀过很多人,有人是死有余辜,有人就是牺牲品,这么多条人命在身,死了也不冤枉。
他有了软肋,就不再是无懈可击了。
“其实你做的是对的,只是我看了着实心疼,记住,不要着急自乱阵脚,你这次见太急了。万事自己为重,生死面前,任何人,任何事,你都不要顾及。”
他说的有些伤感,头埋进容芊妤肩窝,贴在前胸听她的心跳,“心疼就多疼疼我,一进屋就被骂,也就只有你了。”
容芊妤很郑重地抱紧他,拍了拍肩膀,“不会有那天的,事情要做,我不让你死,你不许死。”
薛霁抬头看她,有欣慰,也有不舍,“若是你对我说,我心甘情愿。”
容芊妤捧着他的脸,实实在在亲了他一下。
“这就没了?”容芊妤有些懵,这人要说什么,总是变来变去,刚还那么低落,这一刻又说浑话。
“食髓知味,这点怎么够啊。”
薛霁抵住她的后脑,急切地亲吻着,她双手抵在他的胸口,仰头承受者着他霸道的吻。薛霁吻得很凶,不容对方躲避,像是要将她揉碎进骨血里,永远不分开。
后日,安茉如带着针线,如约来了崔如眉宫中,却不见一人。许是出门还没回来,索性等一会,便瞧见安儿独自午睡,上前看了好一会。
崔如眉去了皇极殿找符桦,但符桦对她的态度也热不起来,“你怀着身孕,母后不是让你闭门思过吗,怎么又出来了?”
“臣妾想让陛下去看看安儿,陛下都好久没见他了,臣妾不想看这你们,因为臣妾之前做错过事,父子离心。”
这话说得太假,实则是她自己相见符桦,但也知道没什么理由,便每次都拿孩子当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