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出所料,太学已经被锦衣卫团团围住,但学生们的情绪却丝毫没有减退。

这几日下来,季无诤脸色极差,依旧卖力喊着,“奸臣不除,国无宁日,崔之琮此等败类,不配为国尽忠!”

他越是激愤,台下的同乡越是往下拉他,“无诤别说了,锦衣卫的人来了!”

季无诤此刻早已不在乎这些了,他一直是个心气高的人,这一次带头闹事,也可见是个爱憎分明之人。“我怕锦衣卫?我们都是为国直谏,纵是死,也值得!”

锦衣卫手持弯刀,训练有素地把这几个带头的学生围住,弯刀寒光凛凛,但学生们都没后缩,反倒越来越亢奋。

对于这些年轻的学生来说,公理正义首当其冲,纵使刀架颈侧也不能变节。

“罢免崔之琮,罢免崔之琮!”李宴带头高喊,他是太学学生中颇有声望的,出身陇西大族。

一众锦衣卫飞鱼服中,打眼望到一位腰带绣春刀,肩背玄色甲胄,身着华丽的蟒服,红底织金绣着蟒纹。

来者是锦衣卫指挥使方信乔,“各位学生,你们非要在殿试前期这般闹事吗?各位都是国家培养的栋梁,就一定要落得个乱政之名吗?”

李宴比季无诤还算理智,“我们是为了陛下,为了国家,若真如此,陛下妄为君父!”

不远处一个声音传来,“为国尽忠连死都不怕吗?”

薛霁穿着常服赶来,气质卓绝,离开司礼监,脱了官服,鲜少有人能认出来。

学生们见这么个人来,惊讶之余,纷纷低声议论着。

“这是谁?”

有人嘟囔着,“不知道,看着好大架子。”

“那是薛济明吧。”有学生认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