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芊妤走到符桦身后,帮他按头,声音轻柔手法熟稔,符桦的头痛转瞬被疏解。“臣妾久居深宫,更是不曾听过什么传言,所以陛下更该自己斟酌了。”
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天衣无缝,完全找不出破绽,此刻又温柔又体贴,正是符桦喜欢的样子。
容芊妤凑到他耳边轻言,淡淡的花果香萦绕在符桦周围,是一种和崔如眉截然不同的味道,清醒,安静。
“陛下今日要去看看恪妃吗?”她问。
事到如今,还差最后一步。
符桦转过头,伸手握住了容芊妤落在他肩头的手,“怎么突然提这个?”
容芊妤坐到一旁说:“之前陛下说功过相抵,不办宴席,今日安儿百日,您照例应该去看看的。”
她说话做事总是很得体,思虑周全,符桦看着她,心中的喜欢油然而生。从前他确实做的有些过分了,容芊妤做他的皇后再合适不过了,他们很明白彼此,相互忌惮,可也总有几分真情在。
“一百天了,真快啊。”符桦突然关心问道,“你身体好些了吗?”
“好多了。”容芊妤语气平和地说。
“是该去看看安儿了,无事你也回去吧,午后太阳大,别累坏了。”
“是。”
容芊妤看着符桦走远的背影,心中竟有些恍惚,如果没有崔如眉,他们的关系会否不同。是重修旧好,还是命中没有举案齐眉的缘分,有时候看,符桦的关心都是真的,可似乎一起来的太晚了些。
这颗心被这两人搓磨最深之时,是薛霁偏伞为她遮雪,昏迷不醒命悬一线之时,是薛霁衣不解带求她醒来。符桦这点小恩小惠,此时的幡然醒悟,怎么能和薛霁的付出相比,只可惜没有如果,一切都是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