符桦今日真是一反常态,居然没打断让她说,“你说。”

这种转变说不震惊是假的,容芊妤端详了一会,确定他真的想听才继续说道:“安儿年纪还小不能离开生母,可臣妾说句大不敬的话,崔氏的脾气秉性陛下比臣妾更清楚。这么多年实在有负陛下宠爱,这次宇儿的事就是她所为,这样居心的人怎么能教养好皇子呢?”

符桦言间不住地点头应和,看来是听进去了。

对付崔如眉这种人,一定不能硬来,一定要从她最在意之处入手,她在意符桦的宠爱,那就让符桦逐渐疏远她。

她最在意儿子,可她这种让皇帝讨厌,目中无人的人,又怎么会照顾好皇子呢。

“皇子五岁上书房,不如倒时再交给品德纯良的后妃看顾吧,其实若是个公主,养在母亲身边溺爱一些也无妨,将来嫁人也不会被薄待。可是皇子毕竟事关江山社稷,如果被养坏了,如何对得起列祖列宗,和陛下的器重,在此事上,陛下还是要妥善些为好。”

这件事说来也并非完全针对崔如眉,的确男女有别,女孩子溺爱一些早晚要嫁人,只要不出大错就好。可皇子就有继承皇位的可能,如果溺爱过甚,难保就是阋墙之祸,骨肉相残。

说到此处,容芊妤能看出来,符桦原本并不十分专注的眼睛,突然亮了起来,威胁江山社稷,没有一个皇帝会不在意。

他垂眸,泯了下唇角,“所言有理。”

“至于宇儿,柳修仪也来同臣妾哭诉多次,每每心悸伤心,这一次意外后就怕了,食不下咽都不敢让宇儿出门。臣妾想,不如臣妾收宇儿为养子,也好省去柳修仪的一些顾虑,也能更好地照顾宇儿。”

符桦十分高兴能有人善后安抚柳春烟,一时激动握住了容芊妤的手,“你都这么忙了,还要收养宇儿?”

容芊妤被他突然地一抓,吓得忍不住浑身战栗,险些把手抽出来,别别扭扭说道:“臣妾不过是挂个名罢了,也是为了让柳修仪安心啊。”